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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閦佛像前合十(三) 和邵桂芳副省长见面的殊缘
发布时间: 2019-10-04 20:28:48     发布来源: 网易山东    
作者:王影_zz01     发布人:赵梦    

 

       国宝四门塔佛头回归是近些年震动国内外文化界和宗教界的大事,作为两岸主持佛头回归的重要节点人物和主要参与者,山东大学美术考古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刘凤君教授,最近对那段令人难忘的历史进行了深情回顾,网易新闻应邀进行刊登,系列文章总题目是“阿閦佛像前合十”,此次我们刊登的是第三篇“和邵桂芳副省长见面的殊缘”----

       2002年7月19日,刘凤君在台北鉴定阿閦佛头像


       2002年7月23日,我(刘凤君)和刘继文从台北乘机到达澳门。在澳门的那一天一夜记忆尤其深刻,当时我俩身上仅剩不到100美元,又举目无亲,幸好早已订住澳门的酒店。如不然,我们会流浪澳门的街头灯下。


       在台北时,果肇法师提醒我们不要离开台北,但因我的助手刘继文第一次到台湾,我的朋友陈建明校长又是热情邀请,盛情难却的我们,便瞅空乘自强号火车前往花莲,在陈建明校长陪同下饱览太鲁阁大峡谷壮美景观。但再乘自强号火车回到台北酒店时,我们却发现自己背包里的1700美元不见了,衣袋里只剩下不到100美元。以前3次来台湾都没丢任何东西,这次是怎么了?这才明白果肇法师的提醒。阿閦佛头像丢失5年,人人盼它回归四门塔和佛身完美。我是故乡第一位见到佛头像的人,祈祷过、也摸过,就是没有供祭,这理应是留在台湾宝岛的供礼吧。


       2002年7月23日,刘凤君在澳门


       到达澳门,囊中羞涩我们,想吃顿饱饭却成了难题。幸亏从家赴台时,我夫人苏玉玲在旅行包内放了几个面包和3包豆腐干。因一路吃喝不愁,我总觉它们是包袱,总觉太太过虑了。但在澳门那天晚上,我和继文俩叽里咕噜饿急了,藏在房间里吃豆腐干啃面包吃的香时,这时感到自己细心的妻子真好。


       7月24日下午,我们乘机回到济南。第二天上午,我电话和山东大学校长办公室联系,表明我要向校长汇报阿閦佛头像的事。我得到的答复是:最近忙于招生前的宣传和准备工作,过些天再联系。我心里感到凉冰冰的,应邀赴台鉴定阿閦佛头像,开始是我个人的一项学术研究与交流。我鉴定是佛头是真的并开具鉴定书,圣严法师表示将佛头捐回四门塔,并倾心委托我在山东省负责回归的联系和业务工作。


       我当时有点困惑:天上掉下一个大红包,我高兴地接了,但我个人开不了这个大红包,应该首先找我的学校,难道学校不愿开这个红包或有难度吗?


       佛头真相已无疑,


       法师愿赠慧诚意。


       圣像和喜结亲缘,


       何人鸿绪阿閦谛?


       顺利返回济南后,朋友们得知我回来的消息,几天来为我在台湾的担心,化为直接的问候和询问。几天的时间里,我接过多少次电话、接待过多少朋友来家亲访、接受多少次盛情接风宴,都记不清了。洗出来的几张鉴定佛头像照片,也被朋友们摸看得残缺不清。


       7月28日,我的好友辛戈兄和袁玉森主席、耿建华教授、朱德元先生等诗友为我举行接风午宴。辛戈是典雅浪漫诗的代表人物,他一直是我几次赴台讲学与鉴定佛像的支持者。我赴台鉴定佛头像前两天,他邀朋设宴为我赴台壮行。这次接风午宴,他先稳坐主陪,我刚一进门,他跨两大步站到我面前,“你两手都摸过我们的佛头像吗?”我高兴的伸开两只手并合十,已是习惯性地对这一问话的尊敬回答。“教授兄弟,来!可要抱紧哥哥啊,我要沾沾佛爷给你的福气!”亲切的语言,狂热的拥抱,说不出来的一种至亲情感。


       诗友落座还没举杯,几乎一致地急切问:“教授,你见到的佛头像是咱们四门塔的吗?”我拿出几张鉴定佛头像的照片请他们看,他们边看我边讲鉴定佛头像的过程,他们看得着迷,听得也入神。“我们为刘教授的成功鉴定干杯!”随着袁主席激动的倡议声,都顿然举杯齐喊:“干杯!”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很快诗友们静下来,“教授兄弟,台湾佛教界能把佛头还回来吗?”面对辛戈的问题,我把7月22日圣严法师对我说的话向大家重复了一遍,大家虽没多说话,但不踏实的心情形于色。“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法鼓山愿意把四门塔佛头像捐回来,我们山东省政府能接受吗?”这是在座诗友都想问的一个问题,我和大家都惠商弘辩在对这个问题的反复讨论中。这次接风宴,是一次如何迎佛头像回归的小型研讨会。


       谁来接和解开这个红包呢?经过反复考虑,还得请山东省文物局自己的学生由少平处长出高招。8月5日上午,我专门找他汇报。由少平先请我坐下,恭敬地给我冲上一杯茶说:“刘老师,学生首先感谢您在台北第一时间告诉我鉴定佛头像的事!您做的是件文化大事,您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谈谈。”我把圣严法师拟定捐佛头像的事告诉他。“刘老师,这件事情我所知道的是比较复杂,神通寺四门塔文物归省文物局,但历城区政府又是它的直接领导,这种关系省文物局不好直接处理。比较好的方案,你可先直接向主管文化的邵桂芳副省长汇报,省里可以协调省内各方面的关系。”学生几句话,如露入心,醍醐灌顶。何人鸿绪阿閦谛?学生一语解根系。


       几天里,我一直在考虑怎样进山东省府,如何向邵省长汇报。我写了一篇较长的汇报,8月12日上午8点,请我的老乡、省府办公厅高占坤副秘书长接我进省府大院并把我送至省长办公室区。省长们正在开会,他们的专车都在会议室外等候,高占坤把邵副省长的车牌号告诉我。我走到车前询问司机:“邵副省长什么时间开完会?”司机近50岁,方形的脸膛显得厚道,“为什么找邵省长?”我告诉他为了四门塔丢失的佛头像,“你找到咱们的佛头了?”我说:“找到了,现在台湾,我已去鉴定过,我要向邵省长汇报这件事。”司机高兴地说:“这是大事啊!他开完会就座这个车,你在这里等他就行!”在台北鉴定阿閦佛头像时,我说阿閦佛是我们的亲人,立即与台湾的各界专家学者融为一家;今天在省府一谈到四门塔丢失的佛头像,都为之动情,秘书长泄露省长的车号,司机提供接近省长的机会。心心向佛文化结缘,人人翘盼佛头回归。


       我在路边树荫下焦急等待,不敢稍有偷闲。时值初秋老虎天气,晴空无云烈日炎炎,照射的人汗水洗面流浃背。已近中午12时,在省府工作的许多厅、处长们,他们坐小车接二连三从我旁边呼啸而过。我热累不堪,肚中咕噜声越来越响,心里很不平衡。我是在自觉做阿閦佛头像回归的事情,骑破自行车来,还要再骑着回家啊 !正苦恼攀比,司机突然喊我:“省长开完会了,邵省长已经到他办公室。”司机一边说一边指着正北方向的一座小楼:“他的办公室就在那里,你直接去找他!”我顺着司机指的方向,走到邵副省长办公楼门口,楼内中间是一大厅,大厅西侧是他的办公室。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他的形象,他正坐在沙发上和客人谈话,旁边站着一个细高身材的秘书正侧身和他说话。


       我怕邵副省长不接见,趁他们不注意,我直接闯进客厅。秘书急速走到客厅向外推我,我鼎力住足大声喊:“我来向邵省长汇报四门塔佛头像的事!”天不应、地不灵,秘书继续推我。心急之下,不知不觉喊出:“我是山东大学教授,你为什么推我!”话音刚落,只见邵副省长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左手微一举,秘书停止了推搡。“我是邵桂芳,您有什么事?”他很和蔼地说。“我来向您汇报四门塔丢失的佛头像。”边说边把汇报交给他,邵副省长仔细看了会我的汇报,认真地说:“这件事很重要,省委已决定让刚来的蔡秋芳副省长负责咱省文化工作,我已不负责这方面的事了,蔡副省长刚去日本,可能20号左右回来,你抓紧向她汇报,抓紧落实这件事。” 邵副省长还很客气地把我送到门外。


       从邵副省长办公室出来后,我立即找到高占坤副秘书长,向他说明刚才和邵副省长的谈话,并将汇报稿交给他,请他转交蔡秋芳副省长。


       从省府大院出来后,我骑着破车在路旁小店买了个面包,暂且安慰了一下咕噜直响的肚子,感到一件大事有了眉目,心里踏实了许多。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路想着找邵副省长的顺利经过,一直在考虑邵副省长为什么对我这样客气。当天下午,我在和山东大学宣传部孙长俊副部长的电话中谈这件事,孙部长有点激动地说:“真巧啊!听说前天中共山东省委已决定让邵副省长来我们学校担任党委书记。”。果不其然,就在短短三天后,也就是8月15日,邵桂芳被任命为山东大学党委书记。这次应是巧合,也是殊缘,令我欣慰快意,也让人思绪交感,还是山东大学圆了我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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